第141节(3/3)

时，霍巡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回过来，正见她远远跑过来，发和裙袂在暮的风里飘扬。

他眉心微微地一扬，似乎有意外她会现在这里。

这一驻足的工夫，徐复祯追了上来，扶着一旁的汉白玉雕栏杆着气。

她两颊跑得红扑扑的，睛却亮得惊人，话里带了嗔的意味：“你怎么走得这样快，累死我了。”

霍巡不动声地打量着她，“徐尚书有什么事？”

徐复祯见他还是客气又疏离的语气，神不由一冷，幽幽地望着他：“你到底怎么啦，别不理我了好么？”

说着要去挽他的手。

他后退一步，让她的示好落了空。熹微晨光落在他莹冷的脸庞上，淡淡的没有表。

徐复祯不解地看着他。

她真的不知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副局面。起先好像是她要叫他弃暗投明，他就开了个条件要她嫁给他。既然两边都不愿意，那就还跟以前一样不行么？

她声音里带着委屈：“你不愿意的事，我都不你了。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？”

她难得这样低声气，两弯细而的眉微微蹙着，乌的里像着一层薄，带一恳求的神。

霍巡别过了脸去不看她。“跟不了以前一样。朝局每天都在变，我们那样久不了的。你不要我选的那条路，我只能选另一条了。”

徐复祯心里沉了沉，大约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可是，就没有一回旋的余地么，那样仓促，甚至本不同她商量，就通知了她这个结果。

她咬着，压住声音里细细的呜咽：“你以前说过绝对不会辜负我的……”

他的指尖飞快地在她的角抹了一，“把泪收一收。叫人看见了不好收场。”

徐复祯愣愣地看着他那副依旧淡冷的神，若非角那一砺的，简直要怀疑方才那一抹是她的幻觉。

可他话里却分明是要跟她撇清关系的意思。天光渐亮，远已经有上朝的官员往这边走来。

她低着，拿手背抹掉了泪，转往里去了。

她没有去上朝。

午门响起早朝的钟声时，徐复祯回了寝殿睡觉。

其实翻来覆去本睡不着。她终于忆起姨母跟她说过的话——“男人就算再喜，一旦不能上得到你，转就能放弃”。

那时候她跟他好得如胶似漆。听了姨母的话，只在心里不以为然，觉得他绝不是那样的人，不然何以在蜀中等了她两年。

可偏偏打脸来得那么快，从他求婚到放弃，前后都没有一个月时间。

其实可以理解，他在蜀中经营了那么久，哪能说不要就不要。再一想从前，他在蜀中那两年全是为了他的仕途罢了，等她只是顺便的事。毕竟从前没有她，他不也是一个人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