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节(3/3)

，因脸上发的缘故，徐复祯甚至觉得他的手有儿温凉。

后来回到自己的屋里后，她的脸还是得像了一晚的铜灯罩。她想打盆冷来洗洗脸，又因外值守的都是些士兵，不大方便吩咐他们事，便歇了这个心思。

夜里她辗转反侧地睡不着，那床又窄，裹着棉被一圈就碰到了墙板。徐复祯忽然记起霍巡屋里的布局，他的床正好和她是一墙之隔。

于是她恶作剧地敲着墙板，发“笃笃”的声响。敲了半炷香的时间，那却始终没有回应。她觉得霍巡不是那会睡得很沉的人，一时又不免有些担心。

徐复祯坐起来披上外袍，摸着黑走到窗边上推开了半边窗扇。冷风来，视线却亮了一些。她凝神一看，廊的石砖地面有一段泛着黄濛濛的泥金，原来隔屋还亮着灯。

她想起霍家的仆人说他总是过了三更才歇。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夙夜匪懈了，未想他竟是比她更要刻苦。她竟隐隐有些嫉妒起成王来。

次日一早，天尚且黑蒙蒙的时候，徐复祯便被叫醒了。

她朦胧地睁开一看，原来床边已经坐了一个人。漆黑的室只能看到一圈廓，然而那气息她是熟悉的，因此她只是翻了个，将脸埋在被里继续睡着。

他便朝她手上了一块沁凉的牌。徐复祯拿到面前一瞧，黑暗中勉看是一方青玉司南佩，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。

徐复祯清醒了些，转过来望着霍巡。

他轻声解释：“我在隆兴寺求的平安佩。送给你作生辰礼。”

徐复祯这才意识到今日十月十六，是她的生辰。她自己都忘了，没有料想他还记着。她心中一，从床上坐了起来，挲着那温的司南佩，喃喃：“你还信这个呢？”

他拨了拨她的额发，笑：“倘若能保你平安，信一又何妨？”

“那你有么？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解释，“我能看顾好自己，却不能时刻护着你周全，因而给你求一枚平安佩，也算有个安。”

徐复祯微微一笑，取过床挂着的荷包，将那枚司南佩珍重地装了去。

此时墨的天抹了一层淡薄的蟹壳青，透来的光亮已能看清他脸上的廓。徐复祯又：“你这么早起来什么？”

“我一会儿要去大营看一看。到时候我把午的事推了，和你一起去代州城里逛一逛。”

末了，他又：“代州西郊的落霞山景很好，可惜如今不能随意城，只能在城里逛一。”

徐复祯听着已是相当向往，连声应了他的邀约。见天渐明，她又霍巡：“那你快去大营吧，等会天亮了被人瞧见从我屋里来可就说不清了。”

其实是不想让他瞧见她刚睡醒没净面的模样。

等他走后，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，那样在麟州官邸那晚他早就见过了。

用过早膳，她本来打算去沈众府上拜见一姨母，没想到常夫人先登临了安抚使司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