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衣(3/3)

对策？池玥目光闪烁。她自就有龙族血脉，若以龙威相压，或许能破开那层庇护。但贸然暴……

正自权衡，那女鬼似已认定靖风是阻她“归家”之敌，攻势愈发癫狂。风卷着霜雾在石上蔓延，咔咔作响，竟隐隐要将整个石封冻。

一直趴在池玥膝上，试图咬手指未果的赤霄剑灵，突然抬起脑袋。那对削尖的耳朵抖了一，血红珠盯着女鬼嫁衣上的凤凰纹样，又了鼻。

“……馊的。”他忽然声气地开，指着女鬼，“龙气……是馊的……臭臭的……死了好久的味……”

他歪了歪，似乎很困惑：“为什么……不掉呢？”

掉？

池玥心中一动，看向赤霄。这小家伙是蜃龙之牙所化，蜃龙亦是龙属，且似乎对“气”的知异常锐。

“赤霄，”她低声问，“你能吞掉她上那层‘气’吗？”

赤霄眨着血红的睛，用力：“能！但是不好吃！”他一脸嫌弃，“臭臭的！怨念！不要！”

他看了看池玥，又看了看正在苦苦支撑、剑光逐渐被寒压缩的靖风，最终还是瘪了瘪嘴。

“阿娘……要的话……我就吃……”

池玥一囧：“阿娘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血小童虚影骤然消散。悬于半空的赤霄血剑嗡鸣震响，剑血光大盛！血光化一扭曲如活的赤雾锁链，倏然缠上女鬼躯！

女鬼发一声惊恐尖嚎，拼命挣扎。嫁衣上凤凰纹样金光急闪，试图抵抗。

那赤雾锁链却如活般死死附，开始疯狂“”！

可见的，一丝丝淡金混杂黑气的光自女鬼上被行离，没赤霄剑。剑上血光随之愈艳愈妖，发餍足的轻鸣。

女鬼气息急剧衰颓，那层令靖风与墨影束手无策的“豁免”屏障，也迅速稀薄、透明。

靖风锋一利，抓住这电光石火之隙，剑疾递！

这一次，清冽剑光再无阻隔，轻易贯穿女鬼心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到极的惨嚎声中，女鬼形剧颤，渐渐模糊、透明。可她那双空的，却在最终时刻，越过靖风，直直望向最的黑暗，仿佛那里有她穷尽两百年追寻的“家”。

“母后……”

“女儿……回不去了……”

一声幽幽的、浸透无尽悲凉的叹息，随风散尽。

红衣影彻底化为光屑，湮灭于寒空气中。唯有一件残破嫁衣，轻轻飘落于地，其上金线凤凰，光华尽失。

中重归死寂，只余几人略显急促的呼。

赤霄剑飞回池玥侧，剑灵重现，却捂着肚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呕！难吃……臭死了……阿娘，要喝甜甜的血才能好……”

池玥无奈，指尖一滴殷红血珠。赤霄霎时亮，扑上去净，这才满足地咂咂嘴，化红光钻回她袖中憩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