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我知道他们家现在最需要什么。(3/3)

”

说完，他转走。

“亚瑟。”

她叫住了他，后者停脚步，侧过。走廊里的冷白光打在他后，将他的面容隐没在一片模糊的逆光里，艾莉希亚看不清他的表，只看见那个廓显得格外单薄。

艾莉希亚张了张嘴。咙里堵着无数句想要冲而的话——那天艾拉里克告诉过我这件事——但这些话最终像吞咽苦药一样被她咽了回去。

最后，她只是说：“你小心一。”

艾莉希亚独自坐在办公桌前，她拿起终端，调通讯界面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。

她盯着那张埃拉利克的脸看了很久，看着他绿的睛。时间过了十五秒，叁十秒，然后一分钟，那一分钟里，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
最终，她把终端反扣在桌上，屏幕朝，像是盖住了一只窥视的睛。

莱茵哈特家的庄园坐落在心星区的北郊。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萧瑟的园，中央泉在冬天早已停运，池结了一层薄冰，透明而脆弱，透过冰面能看见池底蓝的瓷砖拼贴的家族徽章——那徽章在冰层显得扭曲而遥远。一片枯褐的落叶躺在冰面上，叶脉清晰，像被封印在玻璃的标本。

弗里德里希坐在桌主位，作为亚瑟的父亲，他的发已经全白，只有那两黑的眉依然沉沉地压着眶，双手迭在桌面上，手背上布满褐的老年斑，袖的铂金袖扣刻着和池底一样的徽章。面前那杯茶早就凉透了，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茶渍，他从到尾没有碰过。

右手边坐着海因里（亚瑟哥哥），他的颌线条继承了父亲的，但睛随了母亲，圆钝一些，而左手边是艾德琳（亚瑟），她的终端反扣在手边，但每隔几秒，她的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飘过去——民星区那边正在谈判一笔关键合同，那里有着十多个小时的时差，那边的人刚上班，而这边局面已经无法收拾。

只有亚瑟离得最远，只是盯着窗外冰面上那片无可去的落叶。

“举报容是外围星区能源数据造假。”海因里把文件扔在桌上，纸张拍击实木桌面，发一声燥的声响，“但我们的每一组数据都经过了叁方审计，绝对不可能有问题。”

“谁会举报我们？”

“最近我们家和谁有利益冲突？”

“上个月凡·德雷克集团提合作。想让我们为他们的航扩张项目提供能源供应稳定证明。”她看了一海因里。“你拒绝了。”

“他们的航扩张本就在打反垄断法的边球。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背书？”

弗里德里希伸手，将面前冰凉的茶杯往前推了一。杯底桌面，茶在杯中晃，却始终没有溢来，像这个家族此刻岌岌可危的平衡。

亚瑟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。

“我去谈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