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捷if线：几度春秋同风雨，数点霜露共芳华(4/7)

，陷了漫而压抑的沉默。

江捷觉得眶又开始发，那酸涩的冲动直鼻腔。她用力咬住自己的，直到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，才生生地将泪憋了回去。

最终，她了一气，轻声打破了寂静：“我放你走。”

相扣的十指间，宋还旌的手指猛地收。

“只一件事，”江捷没有退缩，继续说，“你不许不告而别。你走之前，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她从他肩抬起，在昏暗的烛光中看着他的睛，固执地追问：“好吗？”

宋还旌低，对上她那双泛红却依然清澈的睛。结艰难地动了一，他最终哑着嗓，吐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江捷重新将脸埋他的颈窝，轻声说：“你如果明天走的话，今晚……就抱抱我吧。”

自当年响山之后，成婚近两年来，他一直恪守着那自欺欺人的界限，从未主动伸手抱过她一次。

宋还旌沉默着，夜风过窗棂，带来凉意。过了一会儿，那只一直僵地垂在侧的手臂终于缓缓抬起，轻轻地地落在了她的背上，将她拥了怀中。

受着他怀抱的温度，江捷轻声问：“你走之后，能给我寄信吗？”

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她一直装镇定的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，底那被压去的泪，如决堤般不可控制地涌了上来，瞬间濡了他的衣襟。

觉到的意，宋还旌放在她背上的手蓦地一僵，难以掩饰慌与心疼：“……别哭。”

江捷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，哽咽：“我也不想哭……”

可是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
宋还旌僵的手指渐渐放松来，开始一又一、笨拙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，安抚着她的颤抖。

最终，他在这片令人心碎的哽咽声中，郑重地许了诺言：“会。我会给你写信。”

隔房间里，顾妙灵若是在听，或许会叹息江捷的兵败如山倒。

但江捷本就不是顾妙灵。

她不会那些以退为、擒故纵的聪明把戏，也不会去算计人心。

此时此刻，在这张小小的床榻上，她是真的了决定——

放他走。

【6】

清晨的日光透过客栈雕的窗棂照屋，在青砖地上投斑驳的光影。

江捷醒来时，只觉得双酸涩胀，连都重得难以撑开。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她心猛地一悸，意识地伸手去摸侧的位置。

床榻外侧空空，被褥早已凉透了。

江捷瞬间惊醒，慌地翻坐起，却在目光及窗边那抹熟悉的影时，骤然停住了动作。

宋还旌没有走。

他早已穿整齐，一如既往的一灰衣袍，正静静地坐在桌前。听到床铺间的动静，他转过来。

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无声地撞在一起。

江捷发微微凌，眶因为昨夜的压抑痛哭而有些红。

她看着静坐桌边的他，轻声开了，声音还有些初醒的沙哑：“……你今天，不走吗？”

宋还旌看着她，呼微不可察地滞了一。

他的目光落在江捷红的上，昨夜她指尖的温度、她靠在他怀里更咽的轻颤，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肤上。

“不走。”宋还旌最终开了。

他站起，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，走回床榻边，递到她手里。在递的瞬间，他的视线微微垂，避开了她过于净的睛。

“我答应过你，不会不告而别。”他看着她捧着茶杯的纤细手指，结了，“今日……还不走。”

江捷捧着那杯温，气氤氲了她的眉。她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嘴角扯一个有些苍白、却释然的浅笑。

她没有追问他哪天走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今天不走。她只是双手捧着杯，安安静静地喝。

他了一气，迫自己转过走向门边。在推开门的那一刻，他停脚步，背对着她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我去让小二送些清淡的早膳上来。”

门被轻轻合上。

江捷坐在床沿，看着重新闭合的房门，底终于又控制不住发，但这一次，她没有让泪掉来。

而门外，宋还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缓缓闭上了睛，额角的青隐隐动。他原以为自己只要心够，就能脆利落地挥剑斩断这段不该有的孽缘。

可直到今天早晨他才发现，当江捷真的松开手，不再试图留他的时候，他自己那双脚，竟然像生了一样，再也迈不离开她的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