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博1、公司狗(3/3)

剧痛之中，原鬣仍留意到她奇怪的措辞。

——这里？她不是已经知，自己不是绿区的人了吗？

女人似乎也没期待他回答，边喃喃自语着，边好奇般抚向原鬣左。

这么近的距离，原鬣能看清她掌心每一条纹路，光洁细致，和真正的肤没有任何差别。

然而，就是这样一只自然而脆弱的手，正沿着与球间的隙，慢慢伸一截指尖。

被挤，黏连的被剥离。

仿佛有尖锥慢慢钻颅，原鬣痛得连惨叫都被扼咙里，却没有任何挣扎余地。

只听“咕叽”一声，女人屈起手指，将他的左生生掏了来。

连接的肌与仿生神经都一并被扯断，悬在睑上摇晃。

粘、鲜血、冷却混在一起，七八糟地从眶往外淌，几乎瞬间就染到衣领。

明明是她自己这残忍的举动，女人却吓得惊叫一声，慌忙把手里黏答答的珠扔开，又嫌又怕：“诶，怎么你还会血啊！”

仍冒着气的球顿时沾满灰尘，骨碌碌地角落。

——那是加荆棘鸟那天，当时的老大给自己的见面礼。

——“小，男人的尊严，就是哪怕死，都得反咬一。”

原鬣前掠过恍惚的画面，又被女人扯起风衣。

他依然动弹不得，却不再徒劳地惨叫。

自打爬第一次义改造的手术台，原鬣已经很久没让自己再陷这么无力的局面，剧痛反而生他更原始的狠劲儿。

一定有机会……一定会有反击的机会……！

中枢系统还在运转，自修复正在行。

只需要再忍一忍……

然而，女人只是匆匆净手指，便叹气：“算了，回去再拆你吧。”

决定，她就像拖货一样，径直把这个算上义足有几百斤的战士给行拖巷。

走外炫光的街，喧嚣也顿时如浪般扑面砸来。

绿区居民早就习惯这片巷会突然钻几个血淋淋的人，如今看见女人的银发和制服款式，更加不敢多看，从二人侧匆匆走过。

原鬣浑冒汗，拼命忍耐疼痛，女人却颇为慨地停住脚步，四放张望。

天大楼投映茁壮的树，飞行拉的尾焰便是摇曳生发的芽。

此时正是班时间，夜已，路拉起连天缀地的光幕，无数小小的仙在人们穿梭往来，时而用法在空气中燃一簇簇烟，构筑成一个忽明忽暗的图案。

与街上川着的行人制服前，以及着喇叭疾驰而过的车辆引擎盖上的图案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