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庭春（24）(2/2)

“那些尸首，”赵栖梧顿了顿，“留人告诉谢清让，尽量辨认份，妥善收殓。若还有家人可寻，设法通知，给予抚恤。无人认领的……寻一清净地方，好生安葬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肖肃并不多问，立刻转去安排。

赵栖梧将月瑄小心地放在铺了厚褥的座位上，自己也随之坐，让她靠在自己怀中，又用那件斗篷仔细地将她裹好。

赵栖梧抱着月瑄踏上脚凳，却没有立刻车厢，而是侧了侧。

月瑄觉得有些不对劲，问：“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？我好像睡前听到什么声音了。”

“吵醒你了？”赵栖梧的声音低沉柔和，在夜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，“无妨，只是此地不宜久留，我们换个地方歇息。”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，前是赵栖梧线条清晰的颌，和微微动的结。

“是，殿。”肖肃肃然应。

他说话间，已抱着月瑄走到了车旁。

她正被他用一袭厚实的斗篷裹着，稳稳地抱在怀里，行走在清冷的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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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……”她糊地唤了一声，声音带着重的睡意：“我们……要去哪儿？”

“属明白。”

肖肃早已将车门打开，车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赵栖梧垂眸看着怀里的人，修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微的发丝。

月瑄在睡梦中觉到颠簸，像是被人安稳地抱着行走。

“备车，即刻启程。”他低声吩咐候在一旁的肖肃，语气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。

他俯，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。

月瑄的视线被完全遮蔽，只看见他锦袍的前襟和一小片夜，但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，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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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温馨香，瞬间隔绝了外面那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放的放，一个也别漏了。”

“他们无事，受了些惊吓，我已安排妥当，明日会有人护送他们去往安全之。”

车压在官上，发单调的声响，很快，月瑄便在熟悉的颠簸和侧令人安心的温中，重新沉了梦乡。

“那……那些举呢？”她想起之前听到的声音，轻声问。

“没什么，许是后林里野兽死了，腐坏了。”赵栖梧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，语气平淡自然，脚却不着痕迹地加快了半步，抱着她迅速了温的车厢，并顺手将车门关严。

赵栖梧走回楼上他与月瑄的房间，推开门，室一片静谧，只有月瑄均匀绵的呼声。

“方才驿站里了些歹人，已经置了，只是此地血腥气重，不宜久留。”赵栖梧温声解释，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：“你安心睡，我们在车上歇息也是一样的。”

方才那些血腥腌臜，他一丝一毫都不想让她沾染。

不动声地用宽大的斗篷和自己的，挡住了月瑄意识朝院方向投去带着睡意、好奇目光。

月瑄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平稳的心，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，那淡淡的不安便渐渐散去。

车缓缓启动，在寂静的夜中驶离了那弥漫着血腥与腐坏的驿站。

在山时，她被那已死的猎吓得至今仍不敢独自安眠，若再让她知晓今夜驿站的累累白骨与不堪，恐怕又要许久不得安宁了。

赵栖梧在窗边静立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直到夜风将上得沾了寒气，才转走回厅堂。

“什么味……”她蹙起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，意识地想偏去看。

（本来想暧昧一的，但是想想又不太合适.）

院中，方才挖的尸首已被草草覆盖了白布，但那挥之不去的，混合了泥土与腐坏的沉闷气息，依旧萦绕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