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拥抱(4/4)

姓氏来源于裴颜的母亲，但直到此刻，她才真正受到这个名字背后承载的重量。

那不是随意的赐予，而是一隐秘的联结——将她与裴颜的母亲，与裴颜生命中最重要的女，联系在了一起。

她面向墓碑，郑重地叁鞠躬。

随后，季殊轻声：“以后您再来这儿，都带上我吧。”

裴颜注视着她，了：“好。”

回程时，季殊坐上了裴颜的副驾驶。至于她开来的那辆车，她已经发了消息，让宅邸的司机来开回去。

车有微妙的安静，季殊看着裴颜的侧脸，突然想知更多关于她的事。

“主人。”季殊轻声开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嗯？”裴颜应了一声。

“您的父母……”季殊顿了顿，斟酌着措辞，“他们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裴颜沉默了片刻，才回答：

“他们总是很忙，我能见到他们的时间不多。”

裴颜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太多绪。

“他们给了我最优渥的生活环境，最丰富的资源和最尖的教育。但同时，”她顿了顿，“要求也很严格。从礼仪到学业，从待人到事，每一项都必须到无可挑剔。因为我是裴家的人，不能给家族丢脸。”

季殊静静地听着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小小的影——在华丽空旷的宅邸里，独自面对着孤独与期待。

“从小到大，无论遇到什么问题，他们从不会替我解决，只让我自己想办法。”裴颜继续说，目光依旧看着前方。“他们很少表达，但偶尔也会夸我，比如‘得不错’或者‘继续保持’。”

“后来……”裴颜的声音更低沉了些，“等我再大一，试着更地去了解他们……还没来得及，他们就事了。”

季殊默默听着，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
她转过，看着裴颜线条优的侧脸。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却照不她灰的眸。

她忽然明白了裴颜上那刻骨髓的清冷和掌控从何而来。

她没有被温柔地过，所以也不知如何温柔地人。她能给的，就是她所理解的“好”——提供庇护、资源、严格的教导、绝对的掌控，以及在她认知范围，最大程度的“在意”和“负责”。

裴颜此前的那些让步与妥协，已是她能给的极限。而自己的激烈反抗和指控，无疑是对她这尝试的否定和打击。

季殊轻轻开，声音有些涩：“主人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对不起。之前……我不应该那样和您说话。”她的目光认真而坦诚，“是我不够冷静，也没有谅您的立场和担心。”

裴颜的嘴抿了抿。她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继续开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