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2/2)

聂言心一，目光落在桌上的最后一封信上，他有预，曹野或许又和他想到了一起。

第一封是跟着曹野的探送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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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又怎还需要曹野来提醒他？

借着天火之名，他将阮云夷派去了北境，若是这时再说这天火并非天兆，岂非显得皇上一心想为难阮云夷？

不怎么说，曹野毕竟是曹嵩独，世家，便是沦为阶囚却也能看矜贵，不是什么寻常人就可以冒充的。

为了孤立他，清扫他的党羽，再释放足够的讯号，让那些本来反聂的官员替皇上宣读他的罪证。

正是因为他笃信鬼神，妖言惑众，这才使得皇上盲目听信他的谗言，以为阮云夷是仙蜕投生，旨让阮云夷北征，害死了阮家的最后一个儿，更是使得民间邪说言泛滥。

这样去，只要时机一到，只怕待他回京，等待他的会是一卷没收家产削官还乡的诏书……就和当年曹野一模一样。

聂言不是坐以待毙的人，虽然不想承认，但是曹野再一次说对了，他现在唯一的胜算便是找到这一切背后真正的布局之人。

只是，朝廷中其实人人皆知，几个民间匠人绝不可能制能炸死千余人的火药，此事背后应该另有推手，但在当时，没人敢妄言此事，因为，皇上其实也不想再往查了。

三日来，他寻了个与曹野材相仿的聋哑人那囚笼，每日裹得严严实实好掩人耳目，只是不知为何，明明他特意寻了个容貌相近的，但若叫他来认，聂言却一就能看此人并非曹野。

“契贞……”

想到这儿，聂言忍不住嗤了一声，心想这小使唤自己使唤得倒是顺手，不但要让他查这麻烦的旧案，竟还想要打听些别的。

早在这次妖书再现京师之时，聂言便已经开始着手暗查七年前之事，只是，此事实在是云遮雾绕，当年皇上震怒之都没能查名堂，现今想要再查，自然只会是难上加难。

他倒是没想到，曹野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他的人当作了传话筒，甚至还光明正大给他递了消息，让他帮忙查京中之事。

而这一次，聂言甚至已经替皇上想好了说辞。

在聂言看，想要查清此事的最大难莫过于，几乎所有证人都在天灾中被炸死了。

于是，天火大案就这样草草落幕，而在当时谁都不会想到，七年后，会有一封新的妖书现世，让这桩尘封七年的旧案重新被摆上台面。

毕竟，阮云夷若是不死，民间又何来这些邪门歪，皇上想要清查观音血，无异于是要再次将阮云夷的死摆上台面。

曹野的笔记颇为潦草，但光是看着信，聂言就仿佛能看到他那张像是狐狸一样的笑脸。

如此想着，他呼气，方才拆开了第三封密信。

聂大人，七年前京中天火之案草草收场，到现在都没有查主谋，不意外，皇上这回清算观音血定会重启旧案，聂大人不妨提前些准备，另外，如果聂大人知晓任何有关契贞的报，也请告知于我。

只是，小时候明明病怏怏的，像个一碰就碎的瓷瓶，怎的大后会比他爹要可恶这么多？

不论是那些门前埋了火药的住民，抑或是燃火箭的手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爆炸里，而大理寺与刑在事发后，更是将整个京城翻了个遍，盘查过所有可能的知人，却还是一无所获。

有裴在京中，聂言倒是不担心曹野会跑，但是却也不得不两手准备，让人跟着他。

看完信，那张薄薄的纸已然在聂言掌心中皱成一团，他随手将它就着蜡烛烧掉，冷笑一声。

聂言喃喃念这两字，却并不觉陌生。

毕竟，百姓们又怎会知，那自九霄上落的火其实是人为，一夜之间，几乎人人都将它称作了天火，将它当作了天兆。

暗淡火烛，聂言咬牙关，又翻看起了桌上的另外两封密信。

曹野忽然打听这地方是什么？

初步排查后，火药并非是从工去的，故而七年前，刑最终裁定是民间的烟火匠伙同贼人妄图谋逆，将当时京城中会制烟炮竹的十二人一同判了凌迟，这才算是暂时平息了天盛怒。

他为阁大学士，又怎会不知，契贞与乌梁一样都与大陇北境相接，只是，因被几座耸云的雪山所隔，多年来，两国一直相安无事，甚至从未互相派去过使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