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/2)

第6章 狗狗，绝

“顾维那孩好，个儿，”姥姥抬起发抖的手，使劲儿往比划了一，“那时候他就比你一个，得还俊，学习成绩也好，人也有礼貌，是个好孩。”

在姥姥的记忆里，那天天不好，早上刚了一场暴雨，家门的地面漉漉的，那条街的还堵了，不停往上反着发酸的臭。

那之后就是一次比一次更虚幻的记忆，白鸽甚至以为顾维在离开姥姥家的时候，跟他说了声再见。

后来白鸽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，也不知他跟姥姥两个人到底是哪个糊涂了。

白鸽一岁多的时候，他那个生学上的父亲白元青的初恋带着一个三岁多的孩找上门来了，崔秀英跟白元青离了婚。

脑里突然冒一个想法——

姥姥连说了好几声好，打断了白鸽的思绪，把岔远的话题又绕回到白鸽对象是顾维上。

“顾维多大了？”姥姥没一会儿又糊涂了，“好像比你大两岁吧，那他今年十八了，你们俩怎么早恋啊？”

白鸽当年的生就是一盆大狗血，他爸妈酒后有的他，直接领了证，听姥姥说过，当年他爸妈也乎过几天。

“医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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鸽跟着顾维往外走了两步，他两个都是的，眨的时候很沉很重，两手扒着大门框抻着脖看不见顾维人了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。

“好，好，好，真好。”

他明明记得那天天气很好，胡同上那一线蓝天的，就连青黑塌陷的墙看着都没那么烂了，墙儿底那一块块墨绿苔藓的味儿都轻了不少，光在云层后面，漏了几缕光丝，都铺在顾维脸上了，顾维睫又密又。

白鸽疼得嘴角了，刚刚姥姥给他消毒的时候，他竟然什么觉都没有。

姥姥糊涂之后，有一次想起来了，主动跟白鸽提起那件事。

白鸽曾经问过秀儿，秀儿说，是他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带着滤镜的救赎小故事，实际上只不过是顾维路过，但凡有良心的人，都看不过四打一，而且被打的那一个还是认识的人，所以顾维才没走。

顾维竟然还有止痛作用，奇了。

崔秀英背对着门坐在椅上，餐桌上一片狼藉，那些亲戚都已经走光了，王斌坐在沙发那正在烟，谁都没看谁。

听着姥姥夸顾维，白鸽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对，他个，得俊，成绩也好……”

姥姥睡着后白鸽就走了，门前回看了他妈崔秀英一。

“医生好，治病救人。”

那次的事儿都过去十几年了，白鸽每次回忆起来，一次又一次给那段记忆加上一层厚厚的滤镜，到最后他都分不清当初的细节到底是什么了。

白鸽回家的时候浑是血，鞋底也都是泥，姥姥还笑着打趣说，顾维比他净多了，两个人一对比，一个像净净的天上仙儿，另一个就是血泥猴儿，跟个小鬼儿似的。

白元青急着跟初恋还有初恋给他生的一个孩过日，不要白鸽，崔秀英觉得带个孩是累赘，也不要白鸽，最后决定把白鸽送养去。

白鸽有时候会想，如果顾维有预知未来的能力，知自己半辈会被他这样的人缠上，会不会很后悔当初伸手帮过他，给自己无端惹了个小鬼回来，糖一样，黏糊糊的一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。

两个人都着急甩手，放声儿去，也不来抱养的是什么人，有人来问，就直接把孩送走了。

至于那天的天气是是晴，天空颜是蓝是灰，空气里的苔藓味如何如何，都是白鸽自己的心理作用，是他的大脑主动臆想来的，给一个不经意的小故事加了好用来回忆的好背景而已。

手臂还有一伤没理，姥姥拿着蘸了酒的棉签，一摁了上去。

至于人有没有礼貌这一，白鸽自动忽略了。

“哦，三十二了，什么工作？”

姥姥一个星期之后才知，直接追到抱养人家里，结果那人的地址是假的，也本不是什么养家。

白鸽不知背景到底是什么，他只知，那次之后他再想起顾维，骨里会生一阵难捱又的劲儿，他想挠都找不到地方。

“姥姥，我们没有早恋，”白鸽又把时间线捋了回来，“我今年三十了，他三十二了。”

老人觉少还碎，姥姥看了会儿电视就开始犯困，白鸽扶着姥姥回房间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