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(3/3)

起的帆，顺风而，穿过常州、姑苏直钱塘。

这一路上，商船不不慢，有时也会停在渡，卓瑾安便会引了青凝，要她听姑苏钟声，看江上月圆，或是了河，河面上便有一蓬蓬的小舟，往来穿梭间卖些心饮、莲蓬鲜藕，卓瑾安亦会招手买些新鲜的莲蓬递给青凝。

有那小舟上的阿婆、或是商旅往来间的相识问起青凝，卓瑾安便只青凝是他的妻，此间是随他南行商。青凝起初还辩驳，到后便懒怠说话了。他既给她了这层份，青凝便借着他的名，不再缠腰，不再涂香灰，只一帷帽，在这市井中大大方方行走。

到了钱塘，青凝便往西湖边的胡公庙、梅家坞去收茶，卓瑾安不不慢跟在她后。

青凝蹙眉：“卓郎君来了钱塘，不去收生丝看绸缎，何故跟着我？”

卓瑾安握着折扇，轻轻敲了敲：“是我将你带来的钱塘，自然要保证阿凝的安全，若是阿凝了什么意外，我实在良心难安呐。”

青凝无法，便由他跟着。

梅家坞的茶田阡陌纵横，碧波漾，青凝纤柔的影静静走在茶田间，卓瑾安时而替她挑了茶叶、时而替她撑了油纸伞遮，细细绵绵的时光，将她二人的影拉得老。

等青凝收完这一茬新茶，似乎也有些习惯了卓瑾安在旁。

这回可谓满载而归，青凝嘴甜又讨喜，给的价格也公，从茶农手中收上来不少龙井茶。

青凝心里兴，等临走前得了闲，便要带冬儿去西湖边走走，可冬儿是个财迷，要赶着多收些藕粉回去卖，这便未同她去西湖，倒是卓瑾安闲闲散散地跟了来。

这时节的西湖，正是飞红、荷叶田田的时节，湖中画舫笙歌起，岸边游人踏歌声。

青凝挤在熙熙攘攘的人中，有卓瑾安在边，倒也不用担心那些醉鬼无赖，她忽而觉得以前的那些日已经离她好远好远，远到一切皆可原谅，一切皆可忘记。

她想，崔凛也定是已经将她忘了个净，他生来便该坐在，运筹帷幄，纵横山河，这样的人，从来不会沉溺于。

前尘往事，一笔勾销。

有风扬起她锥帽一角，卓瑾安牵了牵青凝的衣袖：“阿凝这回要赚大钱了，不打算谢我一谢？”

青凝顿住脚：“要如何谢你呢，卓郎君。”

“喏，前的定胜糕便不错，劳阿凝破费了。”卓瑾安锦衣玉带，语调懒洋洋的，倜傥又风的模样，活脱脱一个纨绔弟。

青凝失笑，便同他买了定胜糕、荷叶鲊、莲房鱼包，另有一壶清酒、一壶饮，往西湖边、断桥的凉亭坐了。

微风习习，熏人陶醉，青凝喝了饮，听卓瑾安：“我幼时在镇江，七八岁上曾随父来江陵收生丝，竟是走丢了，好在小爷我是个机灵的，未被那拐拐了去。”

他同她细细说些幼时的趣事，青凝忍不住笑，笑了一会，便也开了：“我是姑苏大的，幼时也常随爹爹往来金陵与钱塘，那时竟没见过你，可见是没缘分的。”

卓瑾安拿扇柄轻轻敲她的：“怎么就没缘分，你可是差嫁了我。”

青凝这才想起来，她原先儿可是亲手签过他们二人的婚书。

青凝摇摇，慨世事无常，两人说说笑笑，不觉已是暮四合，青凝用了杯饮，转见卓瑾安已将一壶清酒喝了个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