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节(2/3)

需知这位陆家小娘被他救起时，奄奄一息，柔弱苍白。这样的小娘，媚无骨、惹人垂怜，总要依附着男的疼而活，可若是放在外，自己是活不去的。他想瞧一瞧，这陆娘还能撑几日。

“你问这个作何？”卓瑾安警惕的瞧她。

屋里燃了炭火，的熏人，冬儿穿着和的冬衣，脸上红扑扑的，她喝了果酒，忽而对青凝：“去年这时候，我跟妹妹还在逃难的路上，那时候真是冷啊，又饿的慌........”

她忙去倒了杯茶给卓瑾安：“卓郎君请喝茶。”喝了茶占住嘴，且少说两句话。

青凝外时，会抹一层细细的香灰，她生的这般样貌，自然要遮掩光彩，好藏在人堆中。

青凝“.....”

卓家在江南的生意大多落在镇江，并未涉足金陵。

卓瑾安被灼了，忙移开目光，清咳了两声：“既如此，那我也放心了，省得你过不去，又来找我打秋风。我们卓家如今，可是在金陵开了分号，要常驻金陵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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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瑾安坐在天井中，四打量了这间简陋的院，又瞧见青凝也不知往脸上抹了什么东西，肤暗黄了不少。

青凝便站在天井中笑：“为什么不好呢，我的一手好绣活，还会作画、心。我还识字，会算账，哪怕给人写写书信也是好的，怎么会活得不好呢。”

卓瑾安是有些好奇的，好奇到他今日单单跑这一趟。

“很好吗？”卓瑾安讶然。

卓瑾安敲桌：“得了，你是赖上我们卓家的商船了。”

卓瑾安瞥她一，又瞥她一，还想再看一，她这副羞赧神倒是让人瞧着稀罕，只他也不好太明目张胆，只得生生忍住了：“也......也成，等过了年，你若想去镇江，可来西坊市的云衫坊寻我。”

她脸颊绯红，因着这个请求有些难为。

一分一分的挣钱，便像是飘零的终于落了泥土中，一生，一挣扎着向上，再不仰人鼻息，再不那床榻上的玩，她能自个儿的主人。

青凝想起去年的除夕，她在黍江楼中过生辰，被崔凛摁在窗边

“卓郎君在金陵开了分号？”青凝眨眨：“那是不是又有商船往来于金陵与镇江之间？”

卓瑾安微微蹙眉：“陆娘今日......丑陋了些。”

卓瑾安一走，隔日便是大年三十。

青凝让冬儿去樊楼买了蟹粉狮与晶肴，另备了一壶清甜的果酒。

小雪儿咽嘴里的扁，也混：“我同一样，娘，我.....我也兴。”

青凝忙将人引去，问：“卓郎君怎得来了金陵？”

他说着便起了，青凝忙拿了些自己的吃，给他带回去，对卓家大郎，她心里是存了几分激的。

卓瑾安将那只瓷茶瓯推远些，挑挑眉：“陆娘近来可好？”

青凝便有些讪讪的笑：“卓郎君，我.....我想搭你的船，去趟镇江。等明年我便带一些金陵的折扇、竹刻、雨石之类的，往镇江去倒腾，等卖了钱，再带镇江的金山翠芽、丹黄酒来金陵卖。”

冬儿顿了顿：“娘，我今儿心里兴。”

只他没料到，青凝说的是：“自然很好，多谢卓郎君挂念，我如今有了落脚的地方，有两个小丫陪着，还攒了四十两银，明年的活路也有了。”

到了年底，青凝将最后一件衣裳送去楼，楼中的娘都是手阔绰的，给了足足二十两银的酬金。青凝仔细盘算了，她如今已是攒了整整四十两银。

她虽然脸上糊了香灰，可笑起来的时候，却仿佛迸发穿透人心的生命力，是让人移不开的光华璀璨。

青凝忙摆手：“卓郎君你别怕，我.....我是要付船钱的，我如今有钱！只是你也晓得，女行商多有不便，搭载你的船能安生些。”

卓瑾安不说话的时候，倒也俊秀斯文的，这会正握了柄折扇，懒洋洋的瞧她。

青凝揣着那四十两银，去给冬雪两妹选了几件新衣裳，三人兴兴的回家去，不妨竟在门瞧见了卓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