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2/2)

在汤父震惊的目光，沈玉英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到窗前，猛地推开窗，半丬都探了去，扯着嗓朝外面大喊：“对！我儿是同恋！我儿就是同恋！怎么了呢？同恋又怎么了呢？你们尽嚼，迟早遭报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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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在门抱了足足有两三分钟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来，汤珈树牵着胳膊把人拉屋，季与淮伸手去摸他额：“烧退了吗？”

季与淮皱眉，一肘撑膝就着蹲的姿势仰看他：“你这理得也太糙了，伤染了怎么办？”

人家也没说错……

汤珈树挨了训，老实卖乖：“那这不是你来了吗？”

汤父瞠目结，好半天才晃过神，跺脚怒骂：“你个疯！”

脑里那绷的弦儿终于啪一声，断了。

是同恋？人家也没说错。”

季与淮凝眸看着前人，一时间竟然词穷，他承认汤珈树说得有理，导致爷爷去世的由，不是他，沈玉英，还是汤珈树，三个人各有错，都没办法独善其。

就因为汤珈树这句我也是，季与淮当天夜里开车把父亲送回山月居后，直接掉去了汤珈树家的小区。

“早退了，”汤珈树笑了一：“不然该烧成傻了。”

季与淮把脸埋在汤珈树肩窝，用力搂着他，呼间充斥着人熟悉的气息，嗓音沉哑：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“你现在不就傻的？”季与淮把拎着的早餐袋往茶几上一搁，先去看他的两只手，发现无碍后，又蹲来去握他脚踝：“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。”

汤珈树拉开自家大门，看到外面站着的仿佛从天而降的季与淮，一个愣怔，睡意惺忪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落对方怀抱中。

这次是季与淮打来的，昨晚汤珈树还在回来路上时就接到过对方电话，问他在哪儿，语气急切又担忧。

等到过了七，估摸着汤珈树也该起床了，季与淮去小区门买了早，这才拨通对方电话。

早上七多钟，汤珈树刚挂了沈玉英的电话，缩被窝准备再睡个回笼觉，手机就又响了。

汤珈树又是一惊：“你怎么连我今儿得去输都知？”

汤珈树偏蹭了蹭他掌心，说：“那就好，淮淮哥，我跟你说实话，挨了季叔叔这一掌，我心里反倒舒服了。真的，当年的事我确实有责任，这一掌早就该挨了，不亏。”

吃罢早饭换上衣服门，坐车里，汤珈树才找到机会问起昨晚的事，“季叔叔那边……你们后来怎么说的？他又揍你没？”

可此时此刻，听着汤珈树这样懂事的说辞，他还是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，俩人这会儿就坐在车里，一挡风玻璃之隔的外面是来来往往的街坊四邻，若非条件不允许，他真的很想把人拉过来摁在怀里亲吻。

“废话，你病历本不就丢在玄关鞋柜上么？”季与淮边说边打开塑料餐盒盖，熬得烂的小米粥清香扑鼻，招呼他：“过来吃饭。”

季与淮瞪他一，直起：“先吃饭，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输，顺便把脚伤理一。”

汤珈树被抓住脚脖，一时站立不稳，忙扶着他肩膀支撑，诧异得很：“你怎么知的？”

“昨晚你走后我才发现地板上有脚踩的血迹，后来又在厨房垃圾桶发现了玻璃碎片。”

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多，汤珈树早就睡了，季与淮不忍叫醒他，在车里将就了一晚，清早六多被小区里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吵醒。

汤珈树默了默，片刻后回应：“我也是。”

汤珈树直说他回自己那房住了，反正计划也是要回来的，还说好在当初搬家没把东西都搬空，否则连床被都没得盖。

“没有。”汤珈树回拥，手一一抚摸着他宽阔脊背，轻声：“你能现在这儿，再大的委屈也抵消了。”

季与淮听得好笑又心疼，手伸过来捉住他，指腹从还留有痕迹的脸颊上抚过，“你都替我挨一掌了，他还揍我吗？”

季与淮边说边检查，果然在右脚后跟发现了三厘米多的，就草草贴了俩创可贴，已经被血洇透。

“珈珈，”季与淮却突然打断他，说：“我好想你。”

为了活跃气氛，他语调始终轻快，像是突发奇想门旅个游，而并非大半夜的被从人家中赶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