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六：我不想再等了(2/3)

车燚忽然觉得有不过气。
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可车燚觉得那声音像是砸在他心上。他站在原地，站了很久。

他本来应该兴的。何予安了，慌了，不知该怎么办了。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，可看着何予安那个样，他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兴。

“你知的，我有女朋友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在一起八年了。我——我不能——”

他说不去了。

何予安转过，看着他。

车燚看着他，看着他别开的脸，看着他咬的颌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。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是愧疚吗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你是我朋友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
她蜷在沙发上，抱着膝盖，从天黑等到天亮。手机一直在手边，她看了无数遍。没有消息，没有电话。她发去的那些“你回来”“对不起”“何予安你回来好不好”，都石沉大海，没有回音。

她回到客厅，拿起手机，翻到车燚的微信。上次的对话还停留昨天，他发的“睡了没”，她没回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对不起。他说对不起。

车燚对他笑了笑。那个笑很淡，带着一苦涩，带着一释然，带着一“我懂你”的意思。

何予安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了。他们各自穿好衣服，没再说话。车燚去洗漱，来的时候何予安已经站在门了，像是在等他。

因为他发现，他心里好像有一个小人，不想让何予安难过。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现的？他不知。

“昨晚的事，”何予安说，“谢谢你照顾我。还有——”

发完她就扔手机，去洗澡了。冲来的时候，她

车燚看着他。

最后她发了一条：“有空吗？今天见个面。”

天亮的时候，她终于不看了。

这是她吗？这是那个被何予安了八年的苏歆曼吗？这是那个在车燚面前装作成熟知的苏歆曼吗？

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去浴室洗了把脸。镜里的自己很狼狈，睛着，眶红着，发糟糟的。她看着镜里的那个人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找合适的词。

车燚愣了一。“你对不起什么？”

他又顿了顿。

车燚愣住了。这句话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
他有什么对不起的？被人上的那个是他，被侵犯的那个是他，应该愤怒的那个是他，可他说对不起。

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呢？他要的就是何予安记住昨天发生过的一切。

他成功了，何予安了。他一步就可以趁虚而，就可以让苏歆曼彻底离开他，就可以——

他忽然不想想了。

“昨晚的事，”何予安说，“你能当没发生过吗？”

“车燚。”他叫他。

“我——”何予安别开，看着窗帘隙里那光，“我不知该怎么面对。我——”

她不知，她只知自己很累，累得不想再等了。

何予安没回答。他拉开门，走了去。

他把额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闭上睛。

苏歆曼是一夜没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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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看着外面的街景。光很好，照得人睛疼。他眯着，看着楼的人来人往，看着那些什么都不知的、正常生活的人。

她打了几个字，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
眶有红，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