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五：她等着(3/3)

“吃东西。”

她没动。

宋希泽看着她，叹了气。他在床边坐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看着她空的睛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
江云遥的珠动了一，看向他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对不起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你哥的事，是我连累了他。”

江云遥看着他，等他继续说。

宋希泽垂睛，把那些事说了。没说全，但说了该说的。他说自己得罪了人，那些人报复不了他，就冲江云舒手。他说他的人在查，但叁天了，还没查到。他说他还会继续查，不多少钱，不用多少人，一定要把他找回来。

说完，他抬起，看着她。

“我知说什么都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找到他。我保证。”

江云遥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。她的睛还是空的，但空的里面，有一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。

“他还活着吗？”她问。

宋希泽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不知。”他说。他不想骗她，骗不了。

江云遥低，看着那碗粥。粥是白的，冒着气，上面飘着一葱，绿的。她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，拿起勺。

她喝了一。的，得尖发麻，但她咽去了。又喝了一，又咽去了。她就那么一一地喝着，喝完了整碗粥。

喝完，她把碗放，抬起看宋希泽。
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她说。

宋希泽愣住了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睛——刚才还是空的，现在有了东西。那东西他认识，他在很多人睛里见过，在战场上，在死人堆里，在那些死里逃生的人脸上。那东西叫狠劲。

“你不哭？”他问。

“哭过了。”她说，“不哭了。”

“你不想再问问？”

“想问的你都说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不知的，问了也没用。”

宋希泽看着她，忽然明白江云舒为什么那么疼这个妹妹了。她不只是他妹妹，她是他的命，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。现在那个人不见了，她没有哭天抢地，没有寻死觅活，她只是喝了一碗粥，然后抬起，看着他说“我等你消息”。

他才发现，江云舒的妹妹，和他一样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好好养病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
江云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