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(2/2)

取一个防的油布包，里面是几份纸笺和一个小巧的印鉴，李刃其中两份，借着灯光看了看。

怀珠已经躲在了一座石像的影里。

李刃暗想着。

李刃像往常一样，抱着剑坐在怀珠门。

一份上面写着“李一行，籍贯云州，行商”，附着一张简单的画像，与他有五六分相似，年龄却写的是二十，另一份则是空白的。

他找笔墨，正要研墨填写，忽听得院门外传来“笃、笃、笃”的敲门声。

怀珠的心一提到了嗓，生怕李刃说什么有损她名节的话，往前挪了小半步，“老伯好，我是他阿，叫我……”

李刃调笑着她，看着怀珠又羞又恼的模样，满意地松开了手，甚至还扶了她胳膊一把，免得真摔倒。

怀珠还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腕，闻言，实话实说：“嗯。”

李刃瞥了她一，将文书收好：“难听也得用。”

冷不丁甩来这句话，砰一声门被合上。

“你睡这儿。”

怀珠被他牵着来到里屋，油灯的光瞬间铺满室。

李一珠？

说罢不再看她，大步迈屋。

老大爷没多想，只是恍然：“哦，是你阿啊，行你们弟说话，记得收拾杂草啊！”他又念叨了一句，这才慢悠悠回了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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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？李刃扫了她。

“楚怀珠，来。”

他示意怀珠别动，自己轻轻拉开一条门。

老人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少年的肩膀，看到了屋影里似乎还站着个人影，看得是个纤细的。

李刃坐，他的侧脸锋利而认真。

“李刃！”

怀珠怔住了，这么丑的名字安在她上。

“李一珠。”他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，将怀珠挡在后，“家里有些事，过来暂住些时日。”

“在外人面前，你就是李一珠，关起门来……”他没说完，只拿起那份写着她新名字的文书看了看，“这名字难听？”

数不清，房产遍布各地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搬走。

油灯的光在他底跃，辨不清绪，但那挑起的眉梢告诉她，李刃不满意。

是那陈老。李刃眉微松，这小院他买后不常住，只雇了个老实妇人定期打扫，左右邻居都知主是个不常回来的年轻商人，姓李。

“楚怀珠，”他抓住她的手腕，鹰一样看着她，“没有阿弟会阿的。”

“阿，我在。”

“你小娶妻了，可是你家娘？”他好奇地探了探。

陈老正眯着朝里看，见门开了，他松了气。

这个混账。她慌忙稳住形，抬瞪他。

里面陈设简单却样样致。一张黄梨的架床挂着素青纱帐，床上铺着厚实的锦缎被褥，而靠窗摆着梳妆台，多宝阁上零星放着几件瓷，釉温。

李刃关上门，重新好门闩。

他最有耐心了。

起名字还挑上了。

这哪里像亡命之徒的藏之所。

“阿？”

李刃沉默的。

他是杀手。

李刃瞬间熄了灯，无声移到门后，侧耳倾听。

怀珠听不了这话，想挣开，手腕却被他一带，撞他怀里。

怀珠被他叫得一激灵，抬眸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
“哎哎，你家后院靠东墙那片地，那杂草都翻过来爬到我那儿了！前些日想找你说说，今儿既回来了，赶拾掇拾掇，不然我的菜可要遭殃！”

这气包，现在动不动就哭，等养了他定是要狠狠的。

陈老絮叨，语气里多是抱怨邻里琐事，并无异常。

“李小？是李小回来了吗？”门外是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，“我听着你这边有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