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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生辰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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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亮!”他回睛亮得惊人,“白天也有月亮!”

“望、舒。”他又念了一遍,这次畅了些,“月亮……。”

阿尔斯兰却不接话,只是低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毡毯上的絮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小声说:“公主……就是公主。”

阿尔斯兰抿,将纸成一团,重新铺开一张,再写。

但他听懂了“月亮”。

阿尔斯兰似懂非懂地。他走回毡毯边坐,又低看纸上那三个字,伸指尖,在空中临摹那个“舒”字的廓。


柳望舒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学写字的景。父

“柳、望、舒。”她边写边念,三个字如行云,在纸上绽开。

柳望舒搁笔,望向帐帘隙外透光。光影在毡毯上切割明暗错的纹路,让她想起安八月的夜晚。

柳望舒微微一笑,重新铺开一张纸。笔尖蘸饱墨,手腕轻悬,落笔时便带了与教他时不同的气韵,那是自小习字养成的、刻里的端正与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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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这个词,她用汉语说,又用突厥语重复了一遍:“阿帕。”

还是歪。

“很好的名字。”她由衷地说,“狮是百兽之王,勇猛,大,守护自己的领地。”

“望舒,是月亮的别称。”她轻声说,“古书上说,月御曰望舒。就是为月亮驾车的神祇。后来,望舒’也可直接指代月亮。”

他忽然站起,跑到帐门边,用力掀开帘。午后的光汹涌而,刺得人眯起。阿尔斯兰指着天空,那里,淡白的月牙正悬在湛蓝的天幕上,与太并存,像一浅浅的银痕。

阿尔斯兰看得目不转睛。他不懂书法,却能觉到这三个字与方才自己名字的不同——更舒展,更柔韧,像月光随风摇曳的柳枝,又像面漾开的涟漪。

第一个“柳”字就写歪了。笔画抖抖索索,结构松散,全然没有柳望舒笔柔韧的力

阿尔斯兰睁大睛,目光在柳望舒脸上和她刚写的名字之间来回移动,像在消化这个丽而遥远的意象。八月十五的月亮,月亮的女儿,驾月车的神祇……这些概念对草原孩来说,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柳是你的姓我知,但望舒……”他跟着念,发音有些笨拙,却异常认真,“是什么意思?”

柳望舒“噗嗤”笑声,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:“小傻。你当然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,那太失礼了。”她想了想,“你可以叫我……?我比你大六岁呢。”

安静了一瞬。

阿尔斯兰轻轻吐气,抬起袖额角的汗,继续写第二个字。“望”字更复杂,他写得极慢,每一笔都像在雕刻,全神贯注得连呼都屏住了。

这话说得没没尾,柳望舒也没究。她将那张写着“柳望舒”的纸推到他面前:“来,试着写写看。你的名字写得很好了,试试我的。”

写到第七张时,“柳”字终于有了些模样。虽然仍显稚,但至少站稳了。

阿尔斯兰脸憋得有红,他盯着自己的手指,声音小了去,“就是……不想叫。”

阿尔斯兰的耳微微泛红,显然很兴。他盯着纸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又看,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拽了拽柳望舒的衣袖:“那公主的名字呢?”

她转过,看着阿尔斯兰困惑的表,解释:“我是八月十五生的。那天晚上的月亮,是一年里最大、最圆的。所以父亲给我取名‘望舒’。”

柳望舒被他孩气的发现逗笑了:“是啊,月亮一直在的,只是白天太亮,我们看不见。就像……”她顿了顿,找了个他能懂的说法,“就像草原上的狼,白天躲在里,晚上才来。但其实它一直在。”

柳望舒只当他是男孩难为,到了这个年纪,不肯轻易认“”这样的称呼。她也不勉,笑着他的发:“随你吧。那你还叫我公主好了。”

,再写。

他抬起,很认真地问:“那我该叫你什么?月亮公主?”

柳望舒静静看着。她没有声指导,只是看着他一次次失败,又一次次重来。午后的光在帐缓慢移动,墨迹在纸上开,孩的额角渗细密的汗珠。

阿尔斯兰接过笔,坐直,神变得无比郑重。他先仔细端详柳望舒的字,目光从第一个字的起笔,追到最后一个字的收锋,像是在用睛临摹。然后他气,俯落笔。

柳望舒看向前这个孩,还未褪去婴儿的脸颊,纤细的手腕,因为常年骑箭而晒成肤,但骨架已隐约可见日后的。此刻他昂着睛里闪着光,仿佛这个名字真的赐予了他草原之王的勇气。

阿尔斯兰却立刻摇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要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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