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节(2/2)

因为石榴象征着多多福。

凤仪是没有栽石榴的，这幅画上，却画满了石榴。

先帝因名字里有个“鹤”字，便取了“闲云野鹤”中的“闲云”二字作为别号。

“陛被娘娘教导得极好，如果先帝能看到陛这副模样，一定会非常欣。他是个义重的孩，也正因为义重，才会为母之而辗转反侧。

陆杭知自己无法阻拦太后的野心，他今日特意，为的也不是阻拦太后。

陆杭轻轻一叹，还是太年轻了啊。

“先帝临终前最放心不的，除了江山社稷，就是娘娘和陛。尤其那个时候，陛是如此的小，如此的懵懂无知，江山社稷和陛安危全都在一瞬间落到了娘娘上。”

陆杭也没想到，先帝赐给他的这幅画，最后会用在了这里。

她疼自己唯一的孩，却不会对与自己争抢权力的年轻天手留。

臣留些面……”

霍翎伸手，轻轻抚摸着画上的石榴。

“陛的相貌并不十分像先帝，倒是更像娘娘一些。可他的，与先帝是极像的。

“因为第二日就是大朝会，先帝直接歇在了太和殿。正好那天晚上，臣在中值夜，先帝就将臣叫了过去，与他一起饮酒聊天。

当先帝赐这幅画的时候，可曾想过会有这一日呢。

霍翎：“不算意外。然后呢。”

“臣老了，其实已经不大记得先帝年轻时生得什么模样，但每次看到陛，臣都有先帝复生再站在自己面前的觉。

陆杭：“为了皇后，也为了圣人您。”

权力是权力，是。

霍翎静静听着，突然开：“你这老狐狸，明哲保了一辈，还特意让陆淮上了外任的折，又何必来淌这趟浑。”

霍翎：“你知我待陛的心，我也知我待陛的心，可唯独他不知。”

霍翎也就是随问问，本不指望能从陆杭中听到什么新鲜答案。

陆杭角苦笑更，圣人这是一就看穿了他在玩什么把戏。

的人当然不会完全说实话，但也不会说假话：“他自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，这些年一直在京师里打转，缺乏地方上的历练。如今羌州百废待兴，他为皇后的亲生父亲，自是责无旁贷。”

陛将权力和混为一谈，所以会因母亲的掣肘、势、苦苦相而茫然无措、退失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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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擅丹青的画师，都有自己独特的笔和用。不熟悉的人未必能认来，于熟悉的人而言，却不难辨认。

陆杭只好故作可怜：“圣人好歹给

更何况，在画卷的右上角，还并排盖着两个印章，落款分别是“闲云居士”和“洛闲人”。

“一方面，他很兴自己有了陛这个亲骨，江山有了继承人；另一方面，他又很担心陛会像前几个孩一样夭折。这样的忧虑，他无法对娘娘您这个母亲的，只能在闲聊时与臣述说一二。后来酒醒了，先帝就将这幅画赐给了臣。”

“如果你是真心实意来与我一起回忆先帝，我愿意好好聆听你的梦境。但如果不是的话，你直接明来意吧。多年君臣，就算你的话说得再不中听，我也不至于听不去。”

等到茶泡好，她直言：“行了，与我说说你昨晚都梦到了些什么吧。还有你怀中这幅画卷，也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
太后却早已将和权力切分开。

陆杭原本还想铺垫一番再正题的，闻言只得苦笑：“臣昨晚，梦到了先帝。”

“在陛生之前，或者应该说，在娘娘之前，先帝夭折过几个孩。

像太后这样站在权力至巅的政治生，在个人上必然无法尽善尽，甚至会在权力和冲突之时，令人难以接受的冷酷选择。

他只是想唤醒太后对陛的母之，让太后在行事之时，能多考虑陛的境。

陆杭：“别人不知圣人，我知。圣人待陛之心，胜我待皇后之心千万。陛是您十月怀胎、一手抚养大的孩，您怎么可能不疼他呢，看到他痛苦，您只会比他更痛苦。”

陆杭回忆：“陛刚生那段时间，先帝一直有些患得患失。

“这是我怀三个月时，先帝亲手所作。没想到他将这幅画赐给了你。”

作为政治生，太后的法无可厚非。

作为一个母亲呢。

霍翎这一番话，算是打了陆杭的安排。

画卷上，是一座掩映在石榴丛的殿。殿上的牌匾写着“凤仪”三字。

而“洛闲人”这个别号，以及这枚“洛闲人”的印章，都是先帝为霍翎所取、所刻。

他沉默片刻，低展开怀中的画卷。

“这话听起来有些意思。”霍翎，“为了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