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节(2/3)

宋叙神不变，仿佛不曾听李宜话中的轻慢。

他知圣人与羌戎王有。

宋叙的声音和记忆里那清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
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宋叙的立场，这位虽是太后派来的，却是小皇帝的老师，所以李宜此时问这样的话语，更像是在调侃宋叙。

这是霍翎对李宜过的承诺

李宜面上笑意微滞，而后一消散。

两字之差，恰恰反应了彼时的羌燕关系和此时的羌燕关系，以及两人地位境的变化。

“如果羌戎彻底并大燕，成为大燕的一个州府，从此以后，就没有羌燕之分，更不会有人歧视羌燕混血。无论血统，无论，凡生活在我大燕疆域者，皆为我大燕民。”

一晃经年，岁月变迁，时局更迭，当年那句看似玩笑的、不自量力的承诺，已经备了化作现实的可能。

不过，只靠旧日的和言语的锋，是没有办法让李宜乖乖拱手称臣的，所以在宴饮过后，羌戎也派代表与大燕使节团接。

就算他已经成为了羌戎王，因为他羌燕混血的份，以及他是大燕扶持起来的首领，羌戎也不乏对他不满的声音。

“我这里有一封密信，是圣人托我转给羌戎王的。”

他从袖中取木匣，恭敬呈至桌案前：“圣人还有一句话命我私转达。圣人说：周嘉慕周将军是羌燕混血，也是大燕的镇北侯。”

他面无表地盯着宋叙。

要不是意外被大燕俘虏，又和霍翎达成合作，他早就被折腾死了，本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。

“羌戎王可还记得，自己当年为何愿意与圣人达成合作？”

以她的份地位，说如此承诺，难免惹人发笑，让人觉得她不自量力。

而觐见，表达的则是州郡臣属对圣人的臣服。

只不过在霍翎对李宜说那句承诺的时候，她只是区区一个边境六品武将的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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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里，为了压那些不满他的贵族，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。

除了明面上的接外，私底，宋叙还单独见了李宜一面。

因为朝贡觐见，是藩属国向宗主国献上贡品，表示对宗主国的臣服。

李宜扶额轻笑：“本王听说大燕了两位圣人，如今只有一封密信，不知是大燕哪一位圣人写给本王的？”

当年先帝突然驾崩，大穆举兵来犯，为了让大穆早日退兵

如今宋叙代为转述的话语，却变成了“向她觐见”。

周嘉慕是在燕西生的，生来就是大燕民，他却是在羌戎王里降生的，自幼饱受歧视与凌辱。

她表现得太过郑重其事，那时候的他不仅无法嘲笑声，还不自禁地，被她所描绘的前景所打动。

他和周嘉慕一样都是羌燕混血，不过他不如周嘉慕幸运。

听到李宜的话，宋叙素来平淡无波的脸上，也浮现了讶异之。

李宜用密信遮挡自己布满震惊与失神的脸庞，唯有怅然若失的声音，从密信后幽幽传：“……这句话，早在二十多年前，我就听她说起过。但我怎么也没想到，二十多年后，再次听到这句话时，她居然真的要到了。”

他可还记得，当年霍翎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语。只不过霍翎的原话是：“如果你实在好奇，有朝一日可以亲自前往大燕京师，向我们的天朝贡觐见。”

李宜原本也是想笑的，却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