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节(2/3)

林婵想，言之凿凿，九叔可恶。她问：“棠红可改名儿叫沉香了？”乔云云称是。

林婵没吭声儿，过片刻问：“九爷七时，你来祭拜，说他每月二十两包银包你？”见乔云云认了。她冷笑：“他怪忙的，又是棠红，又是你，不怕腰酸背痛脚。”

乔云云：“你倒是直言不讳。”

林婵：“让自己绝了念想。”

林婵：“确是他告我的，但他已死了。”

林婵也笑：“我想也是。”

乔云云：“确是有。”林婵问：“九爷她帐过没？”

乔云云叹：“你竟不知，这有个魁儿，名唤棠红，九爷三十银包钱包着她，隔三岔五来。”

林婵：“熟门熟路？”

林婵：“你可以指望我呀。”

林婵：“等你的信儿。”又说了会话，萧乾隔门：“时辰不早了，快回罢。”

乔云云沉默半晌，忽然一笑：“我诈你的。”

林婵皱眉问：“怎地？瞧不上我？”

乔云云讽：“就因我一的伤？或是施得苦计！”

林婵问：“她好端端的，为何改名儿？虔婆说因一场官司所累。”

乔云云：“我不信。”

林婵：“旁人不敢讲，你定不会。”

乔云云：“说来话，牵连到白塔寺、一位叫福觉的方丈。”细述与她听。述毕，林婵不解问：“棠红改名沉香，重回了怡院，刑为何不重审？”

林婵接着：“你原名沈，父亲乃常山县县令沈文良，十四年前因灯油案问斩，你被发卖，几经周折，堕风尘。你聪明淑秀、通琴棋书画，非愚钝麻木，同为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，你怎会卖我哩。”

乔云云笑会儿，心中迷茫，低低：“九爷死了，我们还有甚么指望呢。”

怕是魏公公命我来你的话？你得了灯油佥商之任，可晓多少人红嫉恨，除之而后快！”

乔云云：“你？”不说话。

林婵：“日后你若需我相助，递帖儿到我家里便是。”

林婵问：“九爷常宿哪个儿？”

林婵不兴：“男瞧我不起罢了，女可不兴，就该互相抬举，彼此帮衬。奎园楼商会，我一个女商，不照样把他们打得落。俗说天无难事，最怕有心人，未曾听过有男女之分。”

林婵：“昨儿在奎元楼，你说有九爷未死的真凭实证，我要听听看。”

林婵：“因我知你是谁。”乔云云愣住。

乔云云：“未有确凿证据，那方丈又得百姓敬重，易引民愤，刑的官儿，明哲保，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，不了了之最好。”

乔云云：“斯人已逝，还问这许多甚。”

乔云云：“你不知么，从前九爷，带了他，还有个叫福安的，常往这里来，尤其那个福安，贼贼的。”

乔云云：“这我不知，要我帮问问么？”

乔云云：“九爷包我后，一并与棠红拗断了。你话儿也莫酸，九爷在我房里，只吃酒听曲会客，待不得三五日就走了，往南行商去，此后再不曾见。”林婵哼一声，斟茶吃，吃半盏，忍不得问：“听妈说，这儿有位扬州瘦，擅房帐媚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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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婵起告辞，乔云云伺候她穿了大氅，送房外，林婵走楼梯儿，到半腰，一人拦面前，她抬，不是旁人，竟是大理寺少卿谢京，他穿宝蓝团直裰，忠靖冠，眉目漆黑，定定盯她

乔云云看她，微笑：“你说的，倒未尝不是这个理儿。”

乔云云问：“可是萧九爷告你的？他现在何？”

乔云云：“若用得我，遣乾哥儿来告，他熟门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