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节(5/5)

朝廷指定州郡，以为表率。如何？”

一条条，一款款，清晰而直接，没有太多转圜余地，却也在在理，给了路和承诺。

崔霖知，这就是最终的价码了，心开始滴血，觉得有好亏好亏，但一想到若不早卖了，就要在将来直对上陛的铁骑师……这时候，他就觉到江州那个陆莫烟的厉害了——那是真的卖得早不说，还卖了个好价钱！

但，及时止损吧！

他端起茶，一饮而尽，然后抬起，一脸决然：“可。细则，还请江楼主派人与我属详谈。我这就返回荆州，着手安排归附事宜，只望朝廷……言而有信！”

江临歧翻了个白：“让朝廷对你言而无信，你么？”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当修法大会的辩论从激烈的原则之争，逐渐转向律条细节的打磨时，一奇特的、近乎默契的“归附”浪，正以另一形式在南方蔓延。

江州、荆州，乃至更远的广州，并未经历大规模的兵戈相加，其实际掌控者便已纷纷“默认”了自己已是“宸”朝治，他们或派德望重的耆老，或遣送通经学弟，携带地方特产和“恭顺”的表文，以参与修法讨论、学习新政为名，涌淮。

他们说不是来拆散朝廷的，是来加朝廷的！

在淮，他们不仅旁听修法，更急切地打听新朝的文教政策、科举章程、乃至工商业律条。很快，消息灵通者便开始行动——重金延聘淮乃至徐州境有名望、有“文凭”（书院毕业）的学、塾师，许以厚禄，请他们南授课。不仅购买最新的蒙学、经学教材，连各级县学、郡学的考试题目类型、范围，也千方百计打听、抄录，甚至不惜重金请人“押题”，然后如获至宝地带回去，让本地士揣、背诵，以期在未来的新朝“科举”中不至于落后太多。

更有甚者，许多原本还在观望、甚至尚未明确表示归附的岭南、西南乃至更偏远地区的豪、族首领，也闻风而动。他们将族中最聪慧、最被看好的弟，以“游学”的名义送往淮。一时间，淮城，官学、私塾、乃至各大书院，充斥着音各异、服饰多样的年轻学。

茶楼酒肆中，常能听到天南地北的方言汇，说一句“万国衣冠汇淮”或许夸张，但“四方俊彦聚新城”却是实。

然而，权力的转移与利益的重新分，从来不会完全平和。

就比如这一次，来观察陛继位的州（越南）使者是一名二十六七的年轻人，眉目英，气度不凡。

他从州的商船带来了州的犀角、象牙、珊瑚等贡品……也带着他和父亲的重重心事。

州在广州之南，有趾、九真、日南三郡，三十年前，朝廷北征大败，诸王动时，当时的九真郡太守李逊是本地越族豪，势力庞大，听说南朝动，朝廷南渡，就杀了州刺史，企图重兵割据州，是他的父亲、趾郡太守杜瑗击败了李逊父，迎接朝廷新的刺史上任，这才止住了州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