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节(2/4)

谢淮并未多言，只是简单询问了行程，勉励他们“用心任事，察民，但亦需谨守分寸，勿为浮言所动”，就让他们离开了。只是在崔桃简告退时，谢淮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，然后微笑。

不作声、像个影般站在码木桩旁的事，那是一个穿着半旧号衣、面明的中年汉，忽然抬手凑到嘴边，打了个响亮而富有节奏的唿哨！

书吏们的一个个面带着七分尴尬与三分怒气，哼哼着、遮脸着，不服气地嘟囔着，但却是极迅速地退回了船上，再没有放风的意思。

整个“换场”过程，不超过半盏茶时间，畅、迅捷。

学到了。

然后，他们互相搀扶着，低着，迅速从码一侧用木栅栏隔的“”方向离开，对后那些僵在原地、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的年轻书吏们，只是混地、躬，算是谢与告别。

然后他们前往城中的临时帅府，拜见总领河北军政的谢淮将军。

沿途码上依然有面黄肌瘦的妇孺老弱伸着破碗，神麻木或凄切。

河间郡城，如今已成为徐州经略河北的大本营。静军、止戈军分兵驻扎在此，维持着大致的秩序，更重要的任务是护送那些从淮、洛等地源源不断派遣过来的书吏、文员、千奇楼事，前往新附的幽、并、冀各郡县，执行清查、安民、重建等千万绪的政令。

他心中并无多少被欺骗的怒火。世之中，为了活去，尊严和诚实往往是第一件被舍弃的东西。这码的事能维持住这等乞讨秩序，让来人“上岗”，不争不抢，不发生混踩踏，在如今这百废待兴、法度未立的河北，已经很厉害了。

哨音刚落，他扯开嗓，用一带着几分市井气的洪亮声音喊：“好了好了！时辰到！这一拨收工！一拨准备上！有新船就要靠岸了！”

声音在码上空回。

几乎是同时，另一侧“”木栅栏外，早已等候着的、另一批同样衣衫褴褛、面带菜、扶老携幼的人群，在两名看似帮闲的汉示意，安静而快速地涌码空地，迅速填补了刚才那些人留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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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帅府来，同行的年轻同僚便有人捺不住调侃：“早听说谢将军风仪众，还常留意各方才俊佳人，看来传闻不虚啊，桃简方才可是被多看了两呢！”

见了将军，他们暂时被分到郡治府衙后方一条僻静的巷里，等着被护送的军士归来，这是几

码上，只剩徐州来的书吏官员们，兀自伸着递了的手，呆若木。

那些正埋吞咽的“难民”们，闻声动作齐齐一顿。随即，像是接到了某无声的指令，他们迅速停了所有的动作。妇人将咬了一半的馒飞快衣襟，汉把剩的面饼揣怀里，几个当娘的甚至伸手，毫不留地从正陶醉在糖块甜味中的孩童嘴里，生生将还剩大半的糖抠了来，不顾孩瞬间涌上的泪和呜咽，斥责：“好东西怎么能一次吃完，日不过了？”

码的事哈哈大笑：“孩儿们，以后不要随便投喂饥民，很容易事，这些饥民都是被打过招呼，筛选过一，确定贫苦才放来的，后边的停靠码大多新建，没那么多人手，事很多，得多保护自己，不要轻易财！”

看过防骗手册的学生们一波拒绝，准备观察观察再说。

让学生们的发麻的是，偶尔竟有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净、巾帻的士人模样者等候，见到结队而行的书吏队伍，便上前作揖搭话，言辞谦恭，诉说家中困顿、怀才不遇，或直接表明愿为“前驱”、“幕僚”、“书佐”，只求“附于骥尾”，还能自带粮上班。

崔桃简将手中的馒慢慢放回包袱，他脸上没有愤怒，反而极轻地吁了一气，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。

船过黄河，了古白沟，再转清河，一路向东北，最终在河间郡的码靠岸。

崔桃简拿腰间手镜照了照，微微一笑，没有反驳，他才不会以事人呢！

……

“吁——咻～咻！”